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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世艳

(西南交通大学 政治学院 ,成都 四川,610031)

 

 

自然辩证法是一门面向硕士研究生的公共学位课程,它旨在培养硕士生的科学素养,提升硕士生的创新精神,致力于造就多学科交叉的复合型科研人才。硕士生的学习动机及其特点较之本科生有着显著差异,这决定了自然辩证法教学应从学生的实际出发,优化教学方式方法。同时,自然辩证法还应追踪科技发展的历史和前沿动态,及时反思和总结自然科学的成果,以期用较新的较科学的科学技术观指导硕士生的科学技术研究。针对于所谓自然辩证法并非一个学科而是一组学科或者学科群的说法,或者主张用其它名称代替“自然辩证法”的学科名称,本文颇有非议。自然辩证法作为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一个分支,它的研究对象和内容迥异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和现代科学技术革命与马克思主义等课程。

一、面向学生的实际及其追问

自然辩证法教学应面向硕士生的实际需求,从他们的实际出发,组织安排教学,才能达到最好的教学效果。

1、从本科阶段的求知型学习到硕士生阶段的科研型学习。

硕士研究生阶段的学习跟本科生阶段的学习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注重知其然,重在求知;后者注重知其所以然,重在思辨。所以,本科生只需要记住知识点并会应用即可,但研究生需要弄明白这些知识点是如何来的,它还能怎样应用。以哲学学科为例,本科生学习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现在已经易名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它注重知识点的传授与灌输,本科生只要求记住基本知识点和简单的应用即可;自然辩证法学科不然,较之本科阶段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课程,它的研究对象不再“泛化”,或者说更具体,研究的是自然界及科学技术界的基础哲学问题,而且还需要研究生联系自己专业实际去思考,它的应用性更强。

这也决定了自然辩证法课程的授课方式和考试方式理应更灵活。本科阶段更多地考察其知识点的掌握,说白点,就是其死记硬背之本领。如果说本科阶段的哲学课程教学是以灌输为主,那么自然辩证法课程应以专题讨论式、案例教学为主;如果说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课以期末试卷考核为其主要考试方式,那么自然辩证法应更注重平时教学过程中学生学习态度、参与态度的比重,比如学生的课堂表现、小论文水平、读书笔记和导师访谈水平等应占到期末总成绩的一半比重。或者说,本科生以考试为主,研究生更多地以考查应用为主。

2、硕士生更注重实用型的知识。

硕士生较之本科生心理上更加成熟,他们的求学目标也更加清晰,因而他们更渴望实用型知识,以图掌握到将来可能用得上的更有用的知识。所以他们渴望实用型知识。针对这一点,不可回避的是,自然辩证法课程应谈到方法论。以往关于方法论是否是自然辩证法的教学内容,有过争议,但是从现在实际需要来看,是很有必要的。方法论不好讲,难于讲出新意创新,难于与时俱进,但是教师应勇敢地面对这一挑战。对于自然篇部分,除了谈及辩证自然观及其发展、以及人与自然的科学关系维度之外,还应涉及到自然观对科学研究工程建设的必要性。对于科学篇部分,学生们对导师身上体现出来的科学精神科学方法论可能更感兴趣,应积极引导他们将这一感性体会理性化,通过导师访谈等方式引导学生将相关内容上升到形而上的维度。

3、对硕士生应注重“因类施教”。

自然辩证法课程原本是面向理工农医林等类型的硕士生开设的。在实际教学中,我们发现文科硕士生对自然辩证法课程也感兴趣,他们的学习动机主要是期望习得更多的科学素养和了解更多的自然科学知识方面。实际上,应用针对理工农医林文的不同的自然辩证法教程,既然目前师资力量还不允许这样做,那么自然辩证法的教师只有在授课时针对不同类型的硕士生“因材施教”,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比如,自然辩证法的科学篇、技术篇和科技与社会篇相关内容,对于不同类型的硕士生而言,所列举的科学案例应有所区别,才能更贴近学生的实际,从而为学生们所喜爱,这对教师注意摄取不同学科的前沿知识、充当各类型知识的“多面手”提出了较高的要求。当然,学校在安排教学班时,也应按照不同硕士生的不同类型安置不同的教学班,教师的教学才好“有的放失”。

 

二、面向科技发展的实际及其追问

自然辩证法需要考察科学与技术之客观辩证法与研究科学与技术客观辩证法之主观辩证法。故而这门课程的教学应面向科学技术发展之实际。

1、应通晓科学技术发展之历史。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科学技术发展有无规律性?科学技术兴起有无阶段性?周期率?等等,这些授课的内容都应具有历史科学的视野。马克思曾说过:只存在一门科学,即历史科学。其实自然辩证法很多知识点,只是就科技发展的现阶段而论,比较科学的真理,而绝不是终极真理,只要科学技术发展没有停滞,自然辩证法的知识就没有终结;此外,自然观念、科学技术观念具有历史承继性,科学的本质及其活动规律、技术的本质及其活动规律也是随历史而形成的,在不同时代它们都呈现出不同的理论形态——所以,给学生交待清楚自然、科学与技术的历史观念是非常必要的。如果不结合科学技术发展之历史,科学篇、技术篇、科技与社会篇将讲不透、道不明。因而,面向当下科技发展之实际状况是很必要的,但是通晓科技发展之历史也不可忽视。

比如,自然辩证法全篇可以贯穿一个科学技术史的话题展开,那就是李约瑟之谜,即为什么在公元1世纪至15世纪的漫长岁月里,中国在发展科学技术方面比西方更为有效并遥遥领先?为什么中国传统科学一直处于原始的经验主义阶段,而没能自发地出现近代科学及随之而来的工业革命?为什么与系统的实验和自然假说的数学化相联系的近代科学及随之而来的工业革命首先在西方迅速兴起?等等。针对于这些问题,即史称的李约瑟之谜,如果将它自始至终贯彻在自然辩证法课程始末,也是学生们备感兴趣的话题,自然篇、科学篇、技术篇、科技与社会篇都能谈到它,可以引导学生从不同的视角来看待古中国这段历史之谜。还可以选就其它一些科技史话题,包括历史成就与历史问题来吸引学生们的兴趣。

2、应追踪当下科学技术发展之动态。

1983年10月1日,邓小平曾为景山学校的题词之一是“教育要面向现代化”。其实自然辩证法教学更应面向科技发展之现代化。自然辩证法既是自然观,又是科学观、技术观、科技与社会观,还是科学方法论、技术方法论,而这些内容并非既成的,先天的,它是科技发展实践之理性思考的产物,因而从自然辩证法与具体自然科学的关系来看,自然辩证法是对具体自然科学发展的形而上总结和思考,它是雅典娜肩头的一只猫头鹰,这只猫头鹰是智慧的化身,它往往在黄昏时起飞——故而自然辩证法需要具备历史科学的发展视野;但与此同时,自然辩证法还应是一只法国高卢的雄鸡,每到清晨,人们还没有开始行为活动之前,就就引吭预警——这是因为,自然科学日新月异,与时俱进,自然辩证法这门对科学技术反思与总结的哲学学科也应与时俱进,以期能展望、指导自然科学的下一步发展,为它提供某种自然观念、科学技术创新的某种启示等,故而自然辩证法同行们应经常性地进行现代自然科学的哲学思考。对当下科学技术发展之动态的追踪内容包括科学技术的成就、法论、自然观、科学观、技术观、问题集、前沿热点问题等。哲学不仅仅是进行总结与反思的雅典娜猫头鹰,还更应该是黎明破晓的高卢雄鸡。

3、应围绕科学技术发展之相关特点进行专题式教学。

科学技术的发展异彩纷呈,如何将它及对它的哲学反思和自然辩证法教学有机地结合起来,是一件很有艺术的事情。传统的教学方法是在自然辩证法教学中穿插科技史和科技前沿的一些材料,仍以自然辩证法自身的教材逻辑为主线,这种方法以论带史,好是好,学生也会欢迎,但是不能深入到材料本身。实际上,还可以围绕科技发展史,重新组合自然辩证法的授课知识点,这样以史串论,授课主题更明确,知识点更集中,重点难点问题更明了,这种教学方式更受学生的欢迎。

在教学实践中,我们发现,专题式教学是很受学生欢迎的一种教学方式,它包括专题式案例教学、专题式讨论教学、专题式故事教学、专题式游戏教学等具体形式。专题式教学将教材的知识点重新编排、以达到突出重点难点、同时亦便于教学的开展,因而它是一种成功地将教材体系转换为教学体系的教学方式,不过,这种教学方式对教师的挑战也大。

 

三、面向学科建设的实际及其追问

自然辩证法课程本身不是科学技术学教程,它不是一个学科群,它就是一门针对具体自然科学及其发展的具有交叉性质的哲学学科。此外,自然辩证法教学与本科阶段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博士生阶段的现代科学技术与马克思主义等课程具有承上启下的相关性。

1、关于所谓学科群的说法。

有些学者指出,自然辩证法只是一个学科群,严格说来,它并非一个学科,因为不存在这种“大口袋”式的学科。半个世纪以来,“中国自然辩证法(科学技术哲学)呈现出边缘处的多元形相”,不存在着一个(统一的)自然辩证法学科,因为“当代中国自然辩证法的‘大口袋’乃至‘无所不包’的特征使这一提问近乎无解。我们很难在理论上建构出从自然观、科学方法论到科学技术与社会等众多研究领域,建构跨越形而上的哲学、中观的理论与实践运作多层面统一的理论框架。因为导致这些几乎完全不同的研究能共同汇聚于‘自然辩证法’这一名称下的根本原因不是来自理论本身的逻辑要求,而是来自学科建制的安置需要。”[1]鉴于此,有学者进一步提出,自然辩证法与其说它是一个学科,不如说是一个学科群。实际上,这种说法就是否定了自然辩证法是一门学科,因为这门学科随着科学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和一些问题的凸显,它已经承载、涵括了过多的越来越不属于它的本学科探讨的话题,如科学技术学方面,而这些内容却往往认为是最值得自然辩证法探讨的话题,因而有些学者就建议不如视自然辩证法为学科群,才能使得科学技术学方面的一些研究挂在自然辩证法名目之下“名符其实”了。

这其实关涉到关于“自然辩证法”课程的学科定位问题。这是一个老问题。早在20世纪80年代后兰斯,中国人民大学自然辩证法教研室根据改革开放形势的需要,首先提出了在“自然辩证法”名称后面加注“科学技术哲学”名称的建议,而且指出,这种改变是为了便于与西方科学哲学和技术哲学学者进行交流而提出的一种操作性措施。该建议得到国家教育委员会和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的认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辩证法”学科名称在很大范围内逐渐被“科学技术哲学”取代。实际上,自然辩证法在随后的发展中,甚至连“科学技术哲学”之哲学性质研究地位也难以保障,实际上成了科学技术学。然而,“学科名称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学科的命运”[2],一味地与国际接轨、或者扯着与国际接轨的幌子以图进行前沿科学技术学的研究、而动摇乃至变相地否定了自然辩证法传统学科存在的合法性的伎俩,在2004年得以破除。2004年由教育部组织编写的《自然辩证法概论》做了一个关键性的工作,把学科名称重新确定为“自然辩证法”,可见,自然辩证法名称的复归是学科存在和发展的内在要求[2],自然辩证法就是“马克思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研究对象是自然界发展和科学技术发展的一般规律、人类认识和改造自然的一般方法以及科学技术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3](p1)

其实,这些年来,针对自然辩证法的学科性质问题,一直存在着争议,不少学者都提出自然辩证法应着眼于未来人才的培养[4];应培养硕士生们的创新精神和能力,实际上,未来需要从当下起步,创新离不开内功[5]。我们不能过度拔高自然辩证法的学科功能,以为通过这一门课程的学习就能一下子将硕士研究生们造就成新世纪的创新型人才,而创新人才的培养应该是一个系统工程,它跟所有课程的创新型开设有关。我们不能让自然辩证法这门课程负载太重的时代任务。自然辩证法不就是科学技术学,科学社会学,工程伦理学、STS等,它只能定位于哲学学科,是对自然科学历史及进展所引发的人类自然观念、科学技术本质及其活动规律诸观念的形而上反思。如果说这种哲学性质的课程仍有开设的必要,那么它跟科学技术学、科学社会学、工程伦理学、工程技术学、STS等相关课程是不相龃龉的,它跟这些课程的关系是总论与分论之关系;如果说这种课程没有开设的必要,那就需要我们另外论证乃至于取消,不过,学界鲜有此种呼声)。

2、自然辩证法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现代科学技术革命与马克思主义等课程之间的关系。

无论如何,自然辩证法还是一门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课程,而硕士生阶段为什么还要学习哲学呢?它跟本科阶段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博士生阶段的现代科技革命与马克思主义课程在教学内容方面有何重大不同,这一点应在教学中鲜明地体现出来,要不然,学生会否定这门课程开设的必要性。应当说,这三门课程的授课内容和深度是迥异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涉及到的是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知识,学生的学习重在识记;现代科学技术革命与马克思主义涉及到马克思主义科学技术观和马克思主义的科技与社会发展观念,研究当代科技与社会发展规律及趋势,学生的学习重在科技观念和科技政策的应用性思考;自然辩证法教学应当是在知识型和科研型之间的一个过渡,它特别要处理好知识点的讲授与科研问题的启发之间的辩证关系,对于跟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现代科技革命与马克思主义这些课程在授课内容上有交叉的知识点,自然辩证法教学还应略讲甚至不讲。

马克思主义哲学讲求离开任何哲学基地、一切从实际出发,对于哲学性质的自然辩证法学科来说也应如此,因而自然辩证法的教学应立足学生实际、科技发展的实际和学科建设与发展的实际,应符合学生心理现状与需求,采用紧密联系科技史和科学发展动态的专题式研究方法,坚守反思、总结、指导自然科学发展的哲学阵地。

 

注释:

[1]刘劲杨:《边缘危机与未来转向——中国自然辩证法的多元形相及其反思》,《教学与研究》2008(1)。

[2]欧阳志远:《关于自然辩证法学科建设若干问题的思考》,《教学与研究》2006(11)。

[3]黄顺基主编:《自然辩证法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

[4]参秦健:《自然辩证法教学应着眼于未来人才的培养》,《自然辩证法研究》1998(6)等。

[5]参刘冠军:《创新与内功——对理科研究生“自然辩证法”课程教学的几点体会》,《自然辩证法研究》2004(6)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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