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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的一点反思
2014-10-28 20:44:26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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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的一点反思

西南交通大学政治学院 郭海龙

 

内容摘要马克思主义要发挥好引领社会思潮的功能,需要正确界定引领,厘清引领与领导、启蒙、信服、包容、统摄、预判和学习的关系。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是意识形态竞争的必然要求,而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与价值性的统一、社会主义基本制度、无产阶级政权等都为马克思主义的引领地位提供了保障和支持。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的实现机制有自我反思机制、自强自胜机制、学习创新机制、平等相待机制、协商辩论机制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 引领 社会思潮 实现机制

 

面对错综复杂的多样化的社会思潮,马克思主义要发挥好引领功能,需要认真反思“何为引领、为何引领、引领何以可能、引领何以实现”等基本问题。

一、“引领”概念的界说

引领是一个表示动作的关系范畴,这表明:第一,作为一个动作概念,引领是进行时而非完成时。胡锦涛同志曾指出,党的执政地位不是一劳永逸的,党过去先进不等于现在先进,现在先进不等于永远先进。同样,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的引领地位也不是天赋的、一劳永逸的。所以,马克思主义必须具有忧患意识和与时俱进品质才能堪担此大任。第二,作为一个关系范畴,引领离不开对一系列其他概念的关注。因此,在下文的探讨中,笔者着重从概念关系角度来厘清引领的内涵。

1.引领与领导

引领更多类似于领导一词的现代内涵。而领导不同于管理。传统的管理,特别是西式语境中的管理强调的核心是对目标的控制。法约尔的经典管理界定,即管理是计划、组织、指挥、协调和控制,是最流行的管理界定范式,它直接影响了现代西方人对管理本质的认知。而领导是一个与管理有巨大差异的概念,特别是现代领导理论强调领导的职能是服务他人和帮助他人学会自我管理。科特(John P. Kotter)曾指出,领导指引导和激励人们的行动或思想的过程。领导与管理具有很大的差异性。这表现在:第一,领导是个永恒的话题,而管理主要是近百年来的产物。第二,管理追求的是秩序和连贯性,而领导带来的是组织变革。第三,管理的计划和预算过程趋向于注重几个月到几年的时间范围,强调微观方面,看重风险的排除以及合理性;而领导过程中的确定方向,着重于为遥远的未来规划处愿景,并制定变革所需战略以实现愿景,注重宏观方面、敢冒风险的战略以及人的价值观念。第四,管理行为的组织和人员配备趋向于注重专业化,挑选或培训合适的人员担任各项工作,要求服从安排;而领导行为的联合员工则注重于整体性,使整个群体朝着正确方向前进,并且投入进去,实现所确定的目标。第五,管理行为的控制和解决问题常常侧重于抑制、控制和预见性,而领导的激励和鼓舞侧重于授权、扩展,并不时创造出惊喜来激发人们的积极性。管理强调形成秩序和实现预期计划,而领导产生变革并形成有益的变革潜力。科特的这几点概括,体现了领导与管理的本质差异性。这对于我们理解引领的实质内涵也有启迪意义。引领不应过多侧重于管理和控制,而应侧重于服务和提升。因此,用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不是指只知道用马克思主义去控制其他社会思潮,而是指更主要地要通过提供各种服务,促使这些思潮认识到自己的优势和缺陷甚至错误,促使这些思潮不断与时俱进和积极变革,为社会进步和人类发展提供有益的参考和价值。

2.引领与启蒙

引领的潜台词是别人不如自己,别人尚缺乏主体性和自知之明。也就是说,引领在一定意义上要扮演启蒙的角色,引领社会思潮就是要启迪别的思潮不断进行自我反思和文化自觉。康德指出:“启蒙运动就是人类脱离自己所加之于自己的不成熟状态,不成熟状态就是不经别人的引导,就对运用自己的理智无能为力。……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这就是启蒙运动的口号。启蒙是伟大的,因为启蒙者不仅要有伟大的思想,还要具备过人的胆识。没有伟大的新思想,无法破除旧思想的禁锢;没有过人的胆识,无法宣传新思想。启蒙者需要具有对真理和理想的执着追求精神,需要具有启迪民智和促进社会进步的使命感。

启蒙有两个阶段,一是自我启蒙,即先使自己摆脱蒙昧状态,二是在自我启蒙基础上启迪他人,造福社会。这类似于“小乘”佛教与“大乘”佛教的区别。“小乘”佛教强调在修行时坚持原始教义,只追求自我的超脱。而“大乘”佛教在达到自我解脱的基础上,还强调 “普渡众生”。马克思主义引领其他社会思潮,其重要职责在于,首先通过不断自我反思和自我批判来使自己的思想不断超越和与时俱进,然后在此基础上促使其他社会思潮也不断进行自我反思和自我变革,让其他思潮接受新思想的洗礼,从而摈弃旧思想,达到思想创新和进步的目的。

3.引领与信服

引领的前提是被引领者对引领者的信服。而被引领者信服引领者的前提是引领者有核心竞争力,比如德才兼备,具有科学的精神、宽广的胸怀、超人的智慧和高尚的品德等。也就是说,引领者要具有权威。权威与权力不是一个概念。权威更多的不是靠权力赋予的,而是靠自身的内在品质自致的。巴纳德曾提出过权威的接受理论,认为权威来自于下属的接受和信服。如果下属信服和接受上级,则上级就有权威;反之,上级就没有权威。这对于我们理解马克思主义的引领功能也有启示:倘若别的思潮在许多领域都比马克思主义更正确、更科学、更优越,那马克思主义如何发挥引领作用呢?因此,马克思主义必须靠自己的伟大力量、科学魅力和道德情操来使其他社会思潮信服和自觉遵从。事实上,许多思潮由于相信马克思主义而慢慢聚合在马克思主义的大旗下,诸如存在主义、生态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相“结合”而形成存在主义的马克思主义、生态主义的马克思主义。

4.引领与包容

引领要尊重多元,而不是消灭多元,也就是要实现“求同存异”。这是自由主义思潮给马克思主义如何更好地发挥引领功能的一大启迪。在自由主义者看来,自由与多元紧密关联。自由首先指的就是选择自由,而只有多元,才能实现选择自由。“如果多元主义承认存在着许多不同的价值和不同的良善生活的观念,那么自由就是个人在它们中间选择的政治空间。”因此,马克思主义要想发挥好引领社会思潮的功能,需要尊重其他社会思潮应有的社会地位,树立差异互补、多样共生的观念,摒弃见异思斗、非己必伐的意识,包容其他社会思潮与自己相比所犯的非原则性的缺点和错误通过尊重差异、包容多样来促进社会思想丰富多彩。

5.引领与统摄

引领还意味着统摄,即引领者试图通过引领活动使引领者与被引领者之间以及被引领者之间形成一种家族意识或理论谱系。在这一点上,中国共产党与中国的民主党派之间奉行的“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原则,对于我们正确处理马克思主义与其他社会思潮的关系很有参考价值。众所周知,中国共产党信奉马克思主义,而许多民主党派信奉其他社会思潮,但中国共产党与民主党派能和平共处,“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这离不开中国共产党的引领和统摄作用,从而形成了一个爱党、爱国和爱社会主义的大中华政党共同体,进而形成和构建了一种超越西方狭隘党派意识的“家族意识”。

    社会思潮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也是复杂的。有些思潮与马克思主义有区别,但也有交集,诸如自由主义,既有非马克思主义的自由主义,也有马克思主义的自由主义。有些思潮与马克思主义格格不入,如法西斯主义。而有些思潮与马克思主义可能会高度相容,诸如生态主义、女权主义等等。

6.引领与预判

预判有两层含义:一是指引领与树立共同愿景不可分割,而确立共同愿景与对未来的预判紧密关联。引领的一个资格要求就是引领者具有对未来社会发展方向和规律的预判能力,从而能够带领被引领者突出重围、走出困境,走向光明的未来。二是指以发展的眼光来看待各种社会思潮,特别要重点研究各种社会思潮产生的内在机理,通过对社会思潮产生的经济、政治和文化等诸多影响因素或条件的分析,培养从现象看本质、管中窥豹、见微知著等方面的洞察力,从而学会根据已知推知未知,根据已然推测未然,从而预见社会思潮未来可能的发展倾向和相应变化,进而使引领工作具有针对性和方向性

7.引领与学习

马克思主义要扮演好引领社会思潮的角色,需要借学习来引领,需要通过构建学习型领导来进行,需要通过不断学习来不断发展和与时俱进。而学习最起码要做好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向其他思潮学习。子曰:“三人行,必有吾师焉。”其他社会思潮,尽管有各种弊端甚至错误,但也存在一些合理的内核,值得马克思主义去扬弃和批判继承。例如,自由主义关于自由与平等、自由与民主、自由与限制、政府权力与公民权利、哲学自由与政治自由、积极自由与消极自由、思想自由与行动自由、政治自由与经济自由等关系的探讨,对于马克思主义正确处理相关问题和社会主义国家在实践中维护公民权利等方面有积极的启迪意义。生态主义对于人类中心主义的批判和人与自然和谐关系的探讨,对我国构建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和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都有积极的参考价值。女权主义在维护妇女权利和追求妇女解放中所提出的一些理念以及相应的实践性措施的探索,对于马克思主义追求人的自由和妇女解放都有可资借鉴的价值。

其次,向人民学习。人民群众是社会实践的主体,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根本力量,这是唯物史观的基本观点。马克思主义要想发挥好引领社会思潮的功能,就要向人民群众学习,就要使马克思主义能够不断深入群众,就要使马克思主义实现大众化。只要广大人民群众相信马克思主义,在实践中自觉应用马克思主义,在与其他思潮的较量中自觉捍卫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性,也就使马克思主义在实践中扮演了引领社会思潮的角色,只不过是通过人民群众的实践形式所进行的而已。

最后,更重要的是向实践学习。向实践学习、向人民群众学习是马克思主义的重要观点,是时代发展和国家振兴的现实需要。实践是思潮诞生、发展和检验的最重要的平台和场域。实践是人类认识的基本来源,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通过实践发现真理、检验真理和发展真理,是认识的一般规律。马克思主义主义要想更好地引领社会思潮,就要努力向实践学习,通过研究实践中遇到的新情况和解决实践中遇到的新问题来扩大马克思主义的影响力,进而增强马克思主义的民众认知度和认同度。

二、引领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分析

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的必要性无需做过多论述,其必要性不言而喻。正如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样,不想当统帅的思想不是好思想。任何一种思潮都希望能有最大的受众和社会影响力。特别是社会思潮的意识形态性决定了社会思潮之间的竞争是异常激烈的,这种竞争是意识形态竞争的必然要求。因为意识形态领域,你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去占领。意识形态领域历来是各种社会思潮激烈争夺的重要阵地。先进的思想文化、积极健康的社会思潮不去占领,落后腐朽的思想文化、消极的社会思潮就必然会去占领。

当然,有必要性不代表有可能性。无数社会思潮想引领其他思潮,但为何难以胜任呢?这实际上涉及引领的可能性问题。引领社会思潮的思潮,必须具备许多资格条件。马克思主义能够引领社会思潮是由于以下一些原因:首先,马克思主义是迄今为止最具科学性和价值性的社会思潮。与其他社会思潮相比,马克思主义的优越性在于它最少偏激、最大包容、最擅自我反思,这些都是保证马克思主义能引领社会思潮的最根本的资质和合法性基础。其他一些社会思潮可能在一些领域、一些具体论断上很有见地,但在立论基础、价值诉求上往往有其偏颇、狭隘之处,因而难以担负引领的大任。

其次,除了学说的真理性和价值性之外,马克思主义的引领地位还有其政治保障和其他配套制度支持。马克思主义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官方意识形态和指导思想,无产阶级政权和共产主义政党是马克思主义能够发扬光大进而引领社会思潮的政治保障。同时,马克思主义可以通过经济支持、舆论宣传等途径来引领社会思潮。社会主义日益强大的经济基础,是保障马克思主义引领地位的强大经济后盾。相比而言,除极少数社会思潮外,其他许多社会思潮缺乏相应的政治保障、经济基础和相应配套制度支持。

三、引领的实现机制探讨

    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有其必要性和可能性,但也并非一蹴而就、一劳永逸的。这种引领地位的实现需要系列实现机制的配套支持。此处,我们探讨几种配套机制。

第一,自我反思机制

文化对人的作用是双重的,既可能赋予人以自由,又可能对人造成压抑。正因为如此,文化自觉就异常必要。费孝通曾把“文化自觉”通俗地界定为“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对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来历,形成过程,所具的特色和它发展的趋向”,从而实现“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作为一种文化类型的马克思主义,要想准确自我定位和推动自身发展,须臾离不开文化自觉。马克思主义要以理性的态度、开放的姿态经常地进行自我反省、自我调整和自我超越。通过不断的自我反思和文化自觉,马克思主义才能认识到自己的优势和不足。而只有正确的文化自觉,才能树立起恰当的文化自信和进行有针对性的文化自强。

面对别的社会思潮对马克思主义的批判和攻击,马克思主义必须先进行自我反思和自我批判。孟子讲:“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治;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只有虚心接受其他思潮的批判,只有首先把别人的批判归因于自己的不足,然后在此基础上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才能正确地认识自己,也才有进步的可能。

第二,自强自胜机制

    老子说:“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他认为,“行不言之教”是最高明的引领和教化境界。社会主义事业的蒸蒸日上,是马克思主义生命力的最直接体现,也是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最有说服力的资质证明。邓小平指出:“按照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讲,正确的政治领导的成果,归根到底要表现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上,人民物质文化生活的改善上。”只有不断发展生产力,改善人民的物质生活,才能充分体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进而巩固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增强其引领社会思潮的物质基础。

另外,马克思主义要想建构完备的自强自胜机制,需要敢于和善于直面现实:马克思主义要对重大现实问题作出积极回答要紧密联系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践,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不讲假话、空话、套话,把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和生命力体现在指导改造现实的一切实践活动中去马克思曾批判以往的哲学家只是以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只有定位于能够指导变革世界的理论,才会真正成为自强自胜的理论。否则,离开实践维度考验的学说,就是永不过时的神学教义。

第三,学习创新机制

马克思主义在引领社会思潮过程中需要贯彻“求同存异”原则,同时对于对方的“异”不应只是简单地讨伐,即不要把重心放在讨伐对方的“不是”上,而是把重点放在吸收异己思潮中的合理内核基础上进行不断创新。对于社会思潮中合理的因素、有价值的成分要注意加以改造吸收,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因为马克思主义是开放的体系,不是僵化的教条。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就在于通过不断与时俱进来丰富和发展自己,从而获得相对于其他社会思潮而言的比较优势和竞争优势。

例如,女权主义对丰富马克思主义的女性解放思想有积极的意义。社会主义的女权主义力图在社会主义与女性解放之间建立联系,认为不推翻资本主义的经济制度,妇女地位是得不到根本改善的。所以,社会主义女权主义者不满足于在资本主义制度框架中呼唤正义和寻求两性平等的政治权利,而将妇女最终的自由之路和阶级斗争及其革命联系在一起。

再如,西方管理思潮对丰富马克思主义的管理思想也有积极意义。列宁对西方科学管理思潮曾如是评价道:“社会主义实现得如何,取决于我们苏维埃政权和苏维埃管理机构同资本主义最新的进步的东西结合的好坏。应该在俄国研究与传授泰罗制,有系统试行这种制度,并且使它适应下来。”

第四,平等相待机制

所谓平等相待机制,并非指马克思主义丧失原则性和价值立场,对所有思潮都一团和气,充当好好先生,而是指通过甄别不同社会思潮的性质,严格区分马克思主义、非马克思主义和反马克思主义思潮,在此基础上具体思潮具体对待,发展进步思潮,批评落后思潮,反对反动思潮。

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提出了“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总方针。这一方针不仅对于指导抗日有战略意义,而且对于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进而形成“思潮统一战线”也具有重要的启迪意义。

对于不反马克思主义的非马克思主义思潮,马克思主义要平等对待、一视同仁,摒弃天生的优越感和自大感,绝不能怀抱“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在引领过程中,尊重包容这些社会思潮,有利于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和创新,因为这些思潮也是丰富多彩、绚丽多姿的思想“百花的成员,更何况它们对于马克思主义来说不仅是无害的,甚可能是有益的必要的补充

而对于反马克思主义思潮,马克思主义也要在平等相待和以理服人的基础上进行有针对性的批判和斗争。毛泽东讲:“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尊重差异,包容多样,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不动摇牢牢掌握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权、主动权、话语权。尊重反马克思主义思潮是正视反马克思主义思潮的挑战不是对之示弱畏惧包容反马克思主义思潮基于沟通交流的需要不是包庇纵容敌对思潮

第五,协商辩论机制

按照科学的社会建构理论的观点,广义上的任何科学(包括自然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在内)都是学术共同体相互交流、相互探讨、相互争鸣、相互批判、相互妥协和相互理解的社会建构过程和产物。托马斯·库恩曾指出:“科学共同体是由一些学有专长的实际工作者所组成。他们由他们所受教育和训练中的共同因素结合一起,他们自认为也被认为专门探索一些共同的目标,也包括培养自己的接班人。这种共同体具有这样一些特点:内部交流比较充分,专业方面的看法也比较一致。同一共同体成员很大程度上吸收同样的文献,引出类似的教训。不同的共同体总是注意不同的问题,所以超出集团范围进行业务交流就很困难,常常引起误会,勉强进行还会造成严重分歧。”

通过构建跨思潮沟通的学术共同体,来使马克思主义与其他社会思潮在学术界先形成协商辩论机制。马克思主义具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质。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和引领社会思潮功能的发挥,都离不开与其他社会思潮的交流甚至碰撞。因此,应通过相应的机制,允许并鼓励各种社会思潮相互交流、彼此争论明辨是非

对于马克思主义学者来说,其不光要进行马克思主义学术共同体建设,还要更多地积极主动参与其他社会思潮构建的学术共同体的活动,并与主张其他社会思潮的学者展开对话和学术争鸣。同时,通过邀请不同思潮的代表性学者定期举行跨思潮学术研讨会和座谈会,有利于不同思潮之间特别是马克思主义与其他社会思潮之间消除误会和误解。例如,马克思主义可能对自由主义有误解,自由主义对马克思主义也可能有误解。

自由主义在中国是以负面的形象出场的。许多中国人特别是普通百姓对自由主义的了解,可能主要不是通过学者的介绍或读自由主义者的著作来进行的。民众对自由主义的大众化认知,离不开毛泽东所写的《反对自由主义》一文。毛泽东在该文所谈的自由主义主要是指个人主义、自私自利的意思。自此,许多人断定自由主义是一个贬义词。其实,毛泽东谈论的自由主义跟政治学上所探讨的自由主义是两个有较大差异的概念。细读《反对自由主义》一文后会发现,毛泽东列举的自由主义的许多表现,跟自由主义者的主张差异巨大,有些主张甚至截然相反。因此,人们对于自由主义可能会有许多误读和误解。

误解一:认为自由主义就是个人主义。其实,二者不能混同。认为“自由主义的理论基础是个人主义”的观点的错误在于混淆了“每个人”与“个人”。个人主义并不是认为个人价值至高无上的理论,而是认为自我价值至高无上的理论。正如有学者所言:“自由主义与个人主义,就两者的本性来说,是势不两立的。因为个人主义,就其本性来说,乃是一种认为自我价值至高无上的理论,是一种敌视社会、集体和他人的道德总原则理论,是一种主张出世而隐居或入世而孤独的道德总原则理论,是一种逃离社会和集体的隐士哲学。反之,自由主义,……是一种积极入世的理论,是一种爱社会、爱集体和爱他人的人道主义理论,是一种积极建构自由的社会和自由的集体的理论。因此,自由主义,就其本性来说,不可能建立在个人主义的基础上,而只能建立在集体主义的基础上。”

误解二:认为自由主义就是无政府主义。事实上,对于绝大多数自由主义流派而言,自由主义并不是无政府主义,而只是主张对政府权力进行限制。同时,绝大多数自由主义思想家主张个人自由的获得需要借助政府,认为政府是扩大个人自由的重要载体。孟德斯鸠认为,政府是维持公民政治自由的机构。他指出:一个公民的政治自由是一种心境的平安状态。这种心境的平安是从人人都认为他本身是安全的这个看法产生的。要享有这种自由,就必须建立一种政府,在它的统治下一个公民不惧怕另一个公民。

误解三:认为自由主义与社会主义格格不入。其实,这也是对自由主义的一种误解。自由主义既有资本主义的自由主义,也有社会主义的自由主义。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是科学社会主义的价值追求。邓小平说,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如果我们把邓小平的社会主义本质观进行逻辑推演就必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追求人的自由。推理如下: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主要是为了使人不受的奴役;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主要是为了使人不受的奴役。所以,社会主义的本质是人的自由。正是在这样的意义上,许多学者认为马克思主义就是人之解放学。事实上,自由主义不仅可以与社会主义相结合,而且只有社会主义的自由主义,才能够使自由主义原则得到完全的实现。因为资本主义的自由主义并不能使自由主义原则得到完全实现。最能说明这个道理的是自由主义的两个最为重要的原则,即经济自由与政治自由。在私有制市场经济社会,只有私有者才可能拥有完全的经济自由;而无产者则不可能拥有完全的经济自由。同样,政治自由原则也是如此。根本说来,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只有资产阶级才可能享有真正的政治自由,而广大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则必定遭受政治奴役。可见,马克思主义与自由主义不是决然对立的,马克思主义与自由主义可以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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